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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进:那一年,我去过武汉
作者:念1031 时间:2020-02-14 17:42:44
浏览:0次  字数:7068
级别:站长,  总稿:5999 篇,  月稿:417 篇

  我的爷爷是红二五战士,一九三O年参加革命,一九三二年在武汉战斗中牺牲。在爷爷就义66年后,我第一次去到武汉。

  那是个雨水不停的暮春。随车一同前往的,还有我单位的同事,两辆吉普车,十几个人。上午八点多钟出发,途经金寨、沙窝(据说是鄂豫皖交接地带),一路颠簸着,从麻城进入湖北境内。尤其在沙窝这个地方,道路均为块石简铺的路面,雨天车辆打滑十分严重,走得很艰难。车上有人戏说,这里是早先革命时期土匪出没的山林地区,吓唬大家随时做好“防范”。如此说来,搞得女同志们“人心惶惶”。进入麻城后,路面敞开了,路况也大有好转。挨晚时分,我们达到了“空军四站”附近,入住就餐。雨还在下,和我们出行的心情一样,热情不减。

  凡是来的武汉的人,第一眼关注的恐怕都是黄鹤楼了。一觉醒来,天气骤然放晴。驶过长江大桥,直奔江水对岸的黄鹤楼。购票、门检,大家急不可待。我带着一部日本理光相机,唯一的拍摄工具,很是“金贵”。忙着给同志们拍摄留影,自己几乎顾不得欣赏风景了。登楼把门的是清一色的武警战士,这是二次检票。我们的门票由小周同志负责统一保管、受检。等我回过神来,抢着登楼的同志们均已消失在咚咚上楼的脚步声中了。当我疾步近前,武警战士要我出示门票,我告诉他,本人与前面登楼的人员是一个团队,集中在刚刚上去的人手中。武警战士的态度十分“鲜明”——没有持票,不得登楼。我退出检票口楼廊,连声呼喊。但是,廊满檐满的登楼游客,急急切切地拾级而上,哪里能听得见楼下一个被落下的人的声音!

  既然是规定,谁也无法违约。或许楼上的楚天大有可观,同志们揽胜的劲头正酣,没有人意识到我这个“掉队”的人。这次出行,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部翻盒盖手机,是这次带出来的唯一的一部通讯工具。在途中,这部时尚设备就曾“显摆”过——本地通,一旦出省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“摆设”品。此时此刻,自然也就用不上排场了。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我只好放弃了登楼计划,一个人在楼下周遭转悠。站在蛇山嘴上,我只能仰望黄鹤楼了。历史上的黄鹤楼,屡屡被毁,又多次重建,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人们对它的仰止。眼前的黄鹤楼,是八十年代仿建建筑,并非原始楼址,其楼层高度也有所增加,同时也揉进了历史朝代的遗风。整座楼宇檐角错举,如往事拢拢叠叠,但其古典韵味历久弥新。临江而立,红墙黄瓦,给人以富丽堂皇的气势。远远地,我能看见楼上的人攘攘熙熙,交头接耳,兴趣盎然地圈点着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”。而此时的我,“唯见长江天际流”了。

  我的镜头,总是对着身外的人和景,然后与人分享。出门旅游,我是一个极少给自己留影的人。这是个陌生的城市,此时此地,倍感孤独,有点被“抛弃”的惆怅。在山道的一边,有个“速急成像”摊的师傅主动与我搭讪,招呼我要不要来一张胜地留影。遽然间,我有了些亲切的温情。稍作犹豫,便完成了一张黑白嵌影像——整幅构图分为上下两部,头像居上,嵌入的黄鹤楼成像在下。总算,让我尝到了不虚此行的快慰。

  一个人悠悠荡荡地,不知道过了多久,同志们终于下来了。除了几个细心之人为我没能登楼远望而遗憾之外,大多的同仁继续沉浸在欣赏美景的陶醉中。游历过几个不知名的景点,便下山进入“鬼城”景区了。这座“城”,全是建在地下的“地狱”式景点,游人在漆黑的隧道里穿行,时而狭窄仅过一人,时而敞开抱团结队。几步一转弯,一景一抹角,路转拐头忽现一个“妖魔”睚眦衔凶,侧身回望乍现一组“鬼怪”怒目狰狞。什么小鬼推磨、刀山火海、奈何桥...加之配置的幽暗灯光,尽是吓人的场景,不少人几乎是闭着眼蹚过去的。

  第一次进入汉正街,给人以琳琅满目的眼界。服装鞋帽、玩具百货等商品,像个购物的天堂。据说这条街由来已久,但并没发现多少历史的遗存。可能是初来乍到、目不暇给的缘故吧。我买了一具塑料大刀、一把戟,一条乳色丝巾,带给我家中即将分娩的妻儿。我们没有请导游,一路游走,一路看,纯粹的随到随游。来去匆匆,也不曾问询当年我的爷爷的战斗遗址。偌大的城市,即便有了这样的想法,也是难觅出处。

  返程的时间,又赶上下雨,而且是下午。行程的安排,必须步调一致,由不得个人想法,我们无条件服从。为了避开那段人烟稀少的“鄂豫皖根据地”,准备绕道红安、新县、商城至叶集,风雨兼程。白天里的旅途总是多姿多彩的,到了夜间,大家伙都像个蔫了的气球,乏不吱声了。尤其是车子冒雨疾驰在一条陌生的夜路上,举目无神。在一处防洪道上,我们走在后面的车子发生了打滑、跑偏,撞上了路边的警示桩,侧身熄火。借助过往车辆的灯光,我们发现车头的下面是白茫茫的河水...车上所有人惊呆了!天空的雨急急地下,路上的车匆匆地驶过。没有电话,没有人家,没人在意我们路边受阻人车。随行的另一部车子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...头发湿了,衣服湿了,心也湿了,再一次遭遇被“抛弃”了的感觉。那个时节,我们穿的并不厚,真的有好冷。通过路头一个多小时的招呼,终于开过来一位好心师傅,用自带的钢绳,把我们的车子拖上了正道。当另一部车子原路返回找来时,我们的车刚刚恢复启动。沿着雨夜,我们继续前行。到了河南境内,一处山路边,车子再一次抛锚...前不见村,后不着店地的深夜,我们只好拖车牵引着慢赶了。等回到安徽境内,天已大亮了。未曾想,这条选定了的路线,走的好累。当年,这条“雄关漫道”,可见我的红军爷爷们走得一定难上加难。

  满怀激情地出门,雨陪我们一路飞歌。力倦神疲地归来,还是雨在一路跟随。后来回忆,这次出行,犹如人生之旅,一路上风风雨雨,却总有一路上的相伴。事业,爱人,是非,信念,真伪,善良,都在伴随着自己走完笃定了的旅程。经历过,拥有过,便是一段路的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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